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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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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源汜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讓天罡元氣行滿三十六周身後,頓覺舒爽,這才徐徐睡去。這一覺直睡到了晚膳時分方醒。

憐香又將晚膳送了過來,左源汜直吃了兩碗飯後才方罷手。憐香見他精神如常,恢覆了往日的俊朗,這才松了一口氣。

憐香替左源汜奉了一杯香茗,悠悠道,“此刻見你恢覆如常就好了!你不知道這兩日我有多擔心你!”話一出口,憐香又覺不妥,羞紅了臉,低頭不語,只是奉茶。

“有勞憐香你掛心了!”左源汜看著眼前的憐香,面上也是一紅,只覺得最近一段時間,自己與她單獨相處的時間有些過長了,而她對自己的態度卻越來越好。方才那話分明就是佳偶之間的關切神情,莫非她……不不不!許是自己想多了!定是自己想多了!

二人皆是滿懷心事,雙雙沈默不語……

左源汜見氣氛尷尬,才移開話題說道,“此茶清新淡雅,入口甘醇回味,當真是好茶!莫不是那杭州的雨前龍井麽?”

“正是雨前龍井!”憐香讚許道,“想不到汜少爺對茶也有一番見地!”

“不敢當!”左源汜紅著臉笑道,“在下從小便師從家嚴,劍、氣、拳、腳、酒、茶、花,詩詞歌賦文章書法乃是在下的必修功課罷了!”

“想來你過得一定很苦吧!”憐香感同身受道,“我與你所學雖有不同,但是卻也是一樣的辛勞!”

左源汜想起自己曾經學藝的日子,心中也是一番滋味,苦澀道,“曾經覺得很苦!覺得爹爹嚴厲!如今卻也是受益良多,便也不覺得苦了!”

“嗯!”憐香回想起了自己那故去的娘親,不竟潸然淚下……

“憐香……”左源汜無奈的看著憐香,看著她花容失色的樣子,心中隱隱不忍,卻又不知如何安慰,只默默遞過去一方幹凈的巾帕。

憐香接過了那巾帕,抹盡了眼淚,紅著臉嬌嗔了一句“呆子!”便匆然離去。

左源汜再次飲盡了一杯香茗,淡淡道,“還是鐵觀音更好喝些!”

左源汜喝完了茶,想到許久沒有習劍,一時興起便取出了家傳的無名劍,走進院落施展起來。

啟勢氣息輕盈,配合著平步青雲中的淩空躍,一招劍挑青山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光波直將那院中的青竹抖弄的落葉一地。身形突的一轉,一招劍馭山河銜接的恰到好處,劍氣隨而彈入了院落之中。反手上躍,一招劍行九州,直把地上的竹葉卷到了空中。再來一招劍肅洪荒,竹葉應聲粉碎入土……

也不知修習了多久,左源汜這才收勢落地,不料劍鋒無意間蕩到了院落的匾額,左源汜心道不好,擡眼望去,那方金絲楠木的匾額卻紋絲不動。雖說只是些許的劍氣,但卻也是殺人無形的利器,那匾額怎會紋絲不動呢?匾額?香堂!香堂不香?莫非?

左源汜提氣使出淩空躍,攀到了那方匾額之上,她仔細查看著那塊寫著“香堂”二字的金絲楠木,伸手在“香”字上仔細摸索了一番……

啪嗒——

匾額居然內陷,移開了一條縫隙,左源汜心中大喜,忙探指入內。果不其然,竟然在那匾額的暗格之中摸出了一本用牛皮紙包裹著的類似書卷的東西。

她將東西取出之後,忙不疊地躍下落地,走進了客廳仔細查看。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牛皮紙,果然是那存檔!她急忙打開了書卷,一頁一頁翻看下去。

'天興三年,峨嵋劍派掌門芻梨師太買兇刺殺葉遠道。'

葉遠道?他不是現任峨嵋劍派掌門人虛眉師太出家前的未婚夫嗎?左源汜只單單看了第一頁的其中一條便驚出了一身冷汗。莫非那峨嵋劍派的掌門芻梨師太為了將衣缽傳給自己最出色的俗家弟子不惜□□不成?天吶!

左源汜不敢再看,想到十三年前正是天興十年,忙匆匆翻過了那些令人作嘔的江湖黑幕。

“天興十年!天興十年!天興十年!找到了!”左源汜幾乎停滯了呼吸,顫抖著指節念道,“天興十年,移花宮宮主上官雲買兇刺殺名劍山莊少莊主左源汜!”左源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查看了一遍這才嘆息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移花宮與名劍山莊素來交惡,上官雲買兇要刺殺自己也算是情有可原!事後移花宮為了阻止自己追查真相便用唐門的鐵利棘刺殺了知曉真相的名艷夫人和無辜受累的小六。此舉甚是陰險,意圖讓我名劍山莊與唐門翻臉!念及此左源汜不竟後怕的咬牙切齒。如此說來,那百草堂與唐門的恩怨,也是移花宮從中作梗啦!料來也是借題發揮挑撥唐門與百草堂交惡,為名劍山莊多方樹敵,好一招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果然是居心不良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左源汜怒不可遏道,“令人發指!令人發指!”

“汜少爺,你怎麽了?”憐香去而覆返。

“憐香!你來得正好!”左源汜揮手示意憐香走近,“在下找到暗殺存檔了!是移花宮!”

“你找到了?”憐香加快步履來到了左源汜的跟前,看著存檔上的記錄一字一句道,“天興十年,移花宮宮主上官雲買兇刺殺名劍山莊少莊主左源汜……這怎麽可能呢?這絕對不可能的!這不是真的!”

左源汜聞言後臉色鐵青,匆忙取回存檔放入懷中,“你不是憐香!你到底是何人?”

“汜少爺你胡說什麽!”憐香大驚失色道。

“你若是憐香!為何看到移花宮三個字便臉色有異?還急忙替賊人辯解?你一定是移花宮的賊人!是也不是?”

假憐香也不反駁只堅定的說道,“我若說,我以移花宮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起誓,我移花宮的上官宮主決計不會行此事的,你信是不信?”

“你們移花宮上上下下皆是賊人!我為何要信你!”左源汜言罷就揮掌而出,她將劍挑青山化作掌力狠狠朝那人打去。

“汜少爺,你怎麽了?”憐香原是害羞離去,聽聞屬下來報香堂有異動,擔心左源汜出事,忙不疊又趕了回來。

左源汜被憐香的呼喚驚擾了片刻,讓那假憐香順勢避了開去,翻身騰起躍上了屋頂。

左源汜怒不可遏,取過一旁的無名劍便追將了出去,提氣淩空躍上了屋頂,“賊人哪裏逃!”

她一路追趕卻被不明真相的名艷山莊的門人出手阻攔,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終眼睜睜的看著賊人落跑,失去了蹤跡,頓時洩氣的撤回了劍式。正當一群人將左源汜圍在正中之時,憐香終於趕到了現場,“那賊人易容成了本少主的樣子!你們誤會汜少爺了!還不退下!”

憐香剛走到了左源汜的近身,就被左源汜一把捏住了脈門。在場眾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片刻後便紛紛嚷道,“你做什麽!快放開少主!”

左源汜並不理會,只是湊近了憐香的頸脖奮力聞了又聞,隨又伸手在憐香的臉上摸索了許久,這才松了口氣,放開了雙手。

憐香被左源汜的舉動嚇得不輕,明知他是為了確認自己的身份,但依然心跳加速羞愧難當。

這一系列的舉動也讓周圍的門人騷動不已,議論紛紛……

憐香羞紅著臉惱怒道,“還不退下!速速去查那賊人的下落!”

眾人這才紛紛離去。

待眾人走後,憐香羞澀道,“對不住!我讓那賊人逃了!”

“怎能怪你,是那賊人太過狡猾了!”左源汜緩過神來不好意思道,“在下適才並非有意冒犯,只是為了防止意外,還望憐香莫要怪罪才好……”

“是我失察才會如此!怎可責難汜少爺你呢……”

“如此便好!你來!”左源汜為防再生枝節,一把牽過了憐香的手,待二人一齊回到了香堂後,她才松開了手。

憐香早已被他弄得小鹿亂跳,臉也紅透了半邊,直到對方松開了手,才緩緩平息了下來。

左源汜見憐香臉色有異,忙問道,“憐香,你沒事吧?”

“無礙!”

左源汜這才從懷中取出了那本存檔,翻到了天興十年的那一條記錄後,將存檔遞了過去。

“移花宮?原來是移花宮!”憐香咬牙切齒道,“可惜讓那賊人跑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十三年前的買兇之人,我們也算是有了一些進展!接下來,你有何打算麽?憐香!”左源汜淡然道。

“本少主決計不會放過這些賊人的!”憐香冷峻道,“汜少爺放心!我會讓門人四下探訪移花宮賊人的下落的,到時我們再一舉將其剿滅,替家母報仇雪恨!”

左源汜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你了!”她頓了頓又道,“對了!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憐香坦言告之!”

“汜少爺請說,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左源汜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悠悠嘆息道,“你與令堂為何會突然現身揚州城的憐香閣呢?”左源汜原先一直追查真相,忽略了這個問題。如今真相已然查明,倒也想起了這件事來。

“這個嘛……”憐香面有難色,但見左源汜一臉真誠,無奈嘆息道,“家母最近接下了一個刺殺揚州知府的買賣,聽聞那知府貪墨銀兩十惡不赦,便僑居揚州城一年之久,想要劫殺此人!一來可以維持名艷山莊的生計,二來也可為民除害!”

左源汜不置可否的看著憐香,卻讓憐香又補充道,“汜少爺有所不知!自從家母十三年前刺殺你敗走江湖之後便隱匿起來了,但是名艷山莊要打理上上下下的門人下屬,也是需要花銷的。故此才會接下這樁買賣的!”

“原來如此!多謝憐香不吝相告!”左源汜雙手作揖道,“如今真相已經大白,在下也該回去稟告家嚴才是,就此別過了!”

“汜少爺要走?”憐香依依不舍的看著左源汜,悠悠道,“今夜天色已晚,還是明日再走吧!”

“也好!那就再叨擾一日吧!”左源汜頓了頓又道,“對了,在下想麻煩憐香姑娘安排信得過的人去替在下送兩封書信,一封送到唐門,一封送到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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